五月十四日，我們在 Whittier 下了 Silver Moon；隔天五月十五日，在同一座碼頭登上 Celebrity SUMMIT，繼續往阿拉斯加走。兩艘船之間隔著一夜岸上的時間，這一篇寫的就是那一夜與隔天：下船的清晨、岸上的港灣與旅館、同港的他船、登上新船的下午，以及傍晚離港的水面。

五月十四日清晨：從船窗看碼頭

下船那天的清晨五點多，隔著船窗看 Whittier 碼頭：木棧道、登船梯、遠處雲底下的雪山，天是陰的，碼頭上幾乎沒有人。船還靠著岸，行李與告別都還沒開始，窗框把這一刻切成一幅安靜的畫。

五月十四日下午：岸上的港灣

下了船，Whittier 的港灣換了一個樣子。下午五點半左右，浮動碼頭伸進平靜的水面，三輛水上摩托車拉出白浪往外去，遠處的雪山與針葉林壓在水面上，左緣遠處還停著一艘郵輪的船頭。岸上看港灣，比船上看更近、更慢。

夜裡住在岸上旅館，房間的窗戶直接對著港灣。長桌鋪著白桌布，椅子一張張排好，窗外是滿港的漁船與雪山，燈光是暖黃的，木頭是深色的，整間屋子都有一種山裡小木屋的味道。

旅館的中庭是挑高的木構空間：弧形的木欄杆一層層繞上去，吊燈垂在正中央，窗外還是港灣的水面。站在上層往下看，木頭的紋理與燈光疊在一起，Whittier 的這一夜就是這個顏色。

從旅館往外看 Whittier 小鎮：紅頂的房子、拖車上的漁船、獨木舟、停車場，背後是雪山與針葉林。小鎮不大，東西都擺在明處，漁船上岸過冬的樣子，跟港裡的船一樣，都是這裡的日常。

隔天上午，碼頭棧道盡頭停著另一艘大船，船尾寫著 SEVEN SEAS EXPLORER，背後是雪山，棧道邊的棚架一路延伸過去。這不是我們要登的船，只是同一天、同一座港裡的鄰居，Whittier 的碼頭就是這樣，幾艘船共用同一片水。

碼頭邊還停著一艘煙囪印著 Regent 字樣的大船，側面一層層陽台排開，碼頭上有人散步、有車停著。兩艘他船在港裡，提醒我們 Whittier 不是一艘船的碼頭，而是一座來來去去的港。

下午登上 SUMMIT，船上的主餐廳先給了我們第一印象：高背椅、白桌布、橢圓形的燈盤、地毯上是波浪紋，整排橢圓窗透著藍光。跟 Silver Moon 的餐廳版式不同，連地毯的花紋都在說：這是另一艘船了。

再往裡走，一扇大圓窗前擺著兩張扶手椅與一張小圓桌，桌上立著一本寫有 RENDEZVOUS 的冊子，窗外是 Whittier 的水面、棧橋與雪山。登船後的第一個下午，我們就在這樣的窗前坐了一會，看著還沒離開的港口。

傍晚六點多，餐廳的圓窗外天色已經入暮：桌角的燭光與水杯在前景，窗外是水面、對岸的建築與雪山，整片畫面染成藍色。船還在港裡，但光線已經在說離港的時間近了。

晚上八點多，船已經離開 Whittier。水面上留著船尾的水紋，左岸是雪山與針葉林的海岸線，水面一路往前鋪開。回頭再看 Whittier：岸邊建築群、彩色高樓、棧橋與雪山都在水面那頭，越來越小。兩段航程之間的那一夜，就這樣留在身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