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
卡帕多奇亞是全球最知名的熱氣球搭乘地之一。這次我選的是當地最知名、單價也最高的兩家公司之一——Royal Balloon。原因無他：安全最重要。要飛上天的行程，營運商的口碑、機隊的狀態和飛行員的經驗，就是票價裡最值得付的部分。
行程從天亮前開始。接送車在夜色裡抵達集合點，先是一頓簡單的早餐：圓麵包、灑了罌粟籽的貝果、酥皮餡餅和一盤草莓——照片自己帶著日期，2023 年 1 月 3 日。
到了升空場，天還黑著。球皮攤在冬日的荒地上，風機先灌進冷空氣把球撐開，燃燒器再接手加熱；同一個場地上，其他公司的球也一顆接一顆在黑暗裡亮了起來。
球一顆顆立了起來，先行的球已經飄上峽谷。我們這一顆也充氣完成——從籃子裡往上看，藍色球皮一路收向頂部那圈圓形氣孔，燃燒器就在頭頂待命。
我們這一籃是 VIP 球，搭的人少，一點也不擠。也因為這樣，整趟飛行格外自在——想拍照的時候四個方向都有角度，鏡頭伸出去不會被擋。反觀其他業者把籃子塞得滿滿的，看似壓低了票價，實際上卻讓乘客視野受限，在籃子裡幾乎動彈不得。飛行員點火，火焰衝進頭頂的藍色球體，我們就這樣安靜地離開了地面。
和太陽一起離開地面
起飛比想像中安靜。沒有引擎的推背感，只有燃燒器偶爾的轟鳴，和腳下慢慢變小的土路、車輛與升空場。高度一點一點加上去，球群在峽谷與白色岩脊的上空散開，精靈煙囪就在身邊。
太陽還沒出來之前，天空是深藍漸層到粉。誰點火，誰的球就亮成一盞燈籠；幾十顆球貼著地平線的金光排開，一起等那一刻。
日出：整個天空都是球
太陽從 Erciyes 山旁邊升起的那一刻，整片天空的球都成了剪影。這是卡帕多奇亞清晨最經典的畫面——而人在半空中看著它發生，和站在地面上抬頭看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日出之後，光線和視野一起打開。晨霧還躺在谷底，球群在清亮起來的天空裡緩緩往東飄；爬到這個高度才看清，同一時間升空的球，到底有多少。
低飛：貼著峽谷與愛情谷
飛行的後段，高度降了下來，貼著白色岩谷和精靈煙囪走。高空看的是規模，低飛看的是距離：岩柱從籃邊掠過，別家的球近到能看見對方籃子裡的人影。
愛情谷一帶高聳的石柱群是全程最精采的一段。球在石柱之間穿行，嶺頂的觀景台上站著看日出的人群，而我們就從他們頭頂不遠的地方，慢慢飄過去。
回到地面
降落在一片結霜的空地上。追球車和接送車早已在路邊等候，球一顆顆落地、洩氣、收攏，影子被朝陽拉得老長。出發進籃子時還是黑夜，回到地面，天已經全亮了。
這一趟，我給 90 分。選當地最貴的公司之一，買的是安全與穩定；而那天早晨的天氣、光線和滿天球群的規模，把整個體驗推上了九十分。唯一的小提醒：冬天的清晨真的冷——照片裡地面上那層霜不是裝飾，上籃子前，請穿得比你以為的更暖。
